4 月 22 日，格力电器（000651.SZ）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71 岁的董明珠顺利当选新一届董事。在会上，董明珠关于格力电器如何推进管理层的年轻化的发言引发网络舆论的争议。

董明珠称，格力重视人才培养，不是以年龄、资历来衡量，关键在于人才的思想要保持年轻化，有创新能力、责任心及敢于拼搏，并表示"绝不用海归派，只在国内高校里培养自己的人才""海归派里有间谍，我不知道谁是谁不是"。

截至 4 月 23 日 17 时，微博相关话题 # 董明珠称绝不用海归派 # 阅读量达 500 万。部分网友认为，"企业安全优先"的观点可以理解，但企业更应平衡安全与开放间的关系。有网友认为，董明珠将海归群体与间谍风险直接挂钩，缺乏数据支撑，有搞"有罪推定"之嫌，不仅暴露出其全球化视野的缺失，更与国家政策背道而驰，或将加剧人才回流障碍。

争议："企业安全优先"还是"因噎废食"？

据媒体报道，董明珠在股东大会上回答投资者提问时表示，格力电器的"分界点"在 2012 年前后，2012 年之前，格力电器没有太多核心技术；2012 年后，格力电器逐渐实现对核心科技的掌握。

" 2012 年我担任董事长时，有 800 多名研发人员，经过 10 多年的变化，我们现在拥有接近 2 万名技术研发人员，已经覆盖所有关键核心技术的研究。"董明珠表示。

部分网友据此认为，格力电器长期宣扬"掌握核心科技"，因此面对海归人才选择相对保守的策略、防范技术泄密，是合理选择。据悉，格力电器长期以来注重自主培养的长期价值，十几年来，研发人员从 800 多名增加至当前的接近 2 万名，也证明其通过"自主造血"实现人才内部培养的有效性。

然而，也有网友认为，董明珠相关言论体现的是以偏概全、故步自封的用人逻辑，更是对全球化人才的无端污名化。如微博财经领域自媒体博主 @赵继成评论认为，"企业竞争的核心是创新与开放，而非闭门造车。格力若真以此为标准，无异于自断国际竞争力。"

质疑：将海归群体与间谍风险挂钩有违常识

"空调不也是外国人发明的咩？"有网友和媒体对董明珠"绝不用海归派""海归派里有间谍"等言论提出质疑，认为本质上是将极小概率风险泛化为群体标签，企业完全可以通过背景审查、保密协议等机制平衡风险，而非全盘否定某一群体。

如新京报评论认为，"重视本土人才"和"招聘海归人才"并非二元对立的，用人单位即便有着自身的考量，不招聘海归人才，也没必要在这方面挑起对立情绪、扣帽子，"尤其是在当前海外人才培养渠道愈发多元、高端海外人才回归的大背景下，这种背离常识的说法显得格外扎眼，也是对这个群体的极大冒犯。"

智联招聘今年 2 月发布的《2024 中国海归就业调查报告》显示，2024 年在国内求职的海归人数较 2023 年增长 7%，达到 2018 年的 1.44 倍；其中，回国求职的应届留学生人数较 2023 年增长 19%，达到 2018 年的 2 倍，越来越多留学生选择回国寻求就业和发展机会。

有网友表示，近年来国家推出一系列政策鼓励海归人才回国，而董明珠的言论与相关政策精神相抵触，或加剧人才回流障碍。

探讨：作为公众人物言论应有边界

有网友认为，拒绝海归或许能规避短期风险，但长远来看，多元人才的碰撞才是创新的源泉。董明珠的言论可能造成企业形象与人才吸引力的"双输"局面，格力电器关上了归国留学生求职的大门，自身也被贴上"保守""封闭"的标签。

也有网友认为，关于格力电器的用人制度，是企业自行制定的，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其他人无权横加干涉，"他们不用，是他们眼界问题，属于作茧自缚，但那是他们的问题，谁也无权指摘。"

然而，也有网友对此观点进行反驳，认为董明珠作为企业家，同时也是公众人物，其发言经常会引发媒体和网络舆论的探讨，作为公众人物的董明珠在探讨归国留学生就业等公共议题时应有"边界感"，"一个企业家有什么权限去指控谁是间谍"。

文丨记者张文